胡野秋:怀念消逝的墨香

摘要:咱们今天来说说墨。墨也是在书画中必不可少的工具,因为我们有了笔,笔蘸什么东西去写字、画画呢?那就要蘸墨。

咱们今天来说说墨。墨也是在书画中必不可少的工具,因为我们有了笔,笔蘸什么东西去写字、画画呢?那就要蘸墨。

墨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从现在发掘的文物来看,湖北云梦曾经发掘出战国时期的墨块。在《庄子》里面曾经有过叫“舔笔和墨”的词,这就可见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有笔有墨了。光有笔,没有墨是不行的。墨究竟怎么制成的?现在我们从《齐民要术》和一些古代的典籍中间就能看出来,实际上墨它是有两大类,一类叫松烟墨,一类叫油烟墨。

什么叫松烟墨呢?顾名思义,用松树的枝干把它点着以后产生了烟,然后在顶棚上把烟收集下来,用烟灰来做墨,这种烟灰做的墨非常黑,但是它有一个弱点,就是稍微地欠缺一点光泽,所以写毛笔字很好,但是画画可能就有点欠缺。

后来就发明了油烟墨。油烟墨是什么呢?就是用动物或者植物的油来点燃,烧,在烧的过程中也产生了烟灰,把烟灰收集起来,它既黑,但同时它有光泽,因为油烟会产生光泽,这种光泽在画画的时候就觉得非常的合适。

大部分人都认为墨只有黑色,因为“墨”字是黑下面加个土,而绝大部分看到的墨也确实都是黑的,“近墨者黑”。但实际上墨在古代也有各种色彩,所以也叫五色墨。比如朱砂墨,里面加了朱砂以后写出来是红字,皇帝批奏折都是用朱砂来批的,所以是红字。另外还有些是黄字,比如佛教里面有些用金粉,还有些用绿松石磨出来的粉是绿色。五彩墨在一起还可以有各种各样的的效果,比如我们现在看到的唐卡。唐卡是用各种颜色的植物矿石磨出来的粉做的墨,然后画出来的画。因此我们知道墨它不单单是黑的。除了书画常用的黑墨之外,我们也还有其他色彩的五色墨。《梦溪笔谈》我们都看过,沈括就是发明油烟墨的一个代表人物。


有人发现墨有墨香,墨为什么会香呢?因为墨里面有松香加进去研碎,它里面有一些香料、琥珀等等研碎以后融进去,真正的墨磨出来的是香的,所以我们叫墨香。但是有人说,为什么有的墨它又会发臭呢?香和臭之间很简单,你磨出来的墨是香的,但是假如剩下来没有用完的话,有的人兑了水进去,时间一长,水是会腐的,它就会臭。假如你不兑水,它哪怕到干掉,依然是墨香扑鼻的。

而这种墨香在现在我们已经很少闻到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化学制作出来的墨汁儿,这些墨汁儿是用化学品制造的,所以它有时候是特别容易变味儿的。当然了,我们现在用的这些墨汁里面也会有香料,但这些香料如果遇到水之后也是容易发臭的。所以真正的书法家写完字以后,一定要去把砚台里面的墨洗掉。为什么叫洗砚呢?洗掉就是避免它遇水腐败之后发臭。

墨也分一些品种和品牌,目前最好的也是产自安徽的,所以墨最好的叫徽墨。我们一般都知道,文房四宝里面它都有自己的代表,徽墨的代表现在看到的最早的是明朝的御墨——永乐御墨。御墨就是皇家用的,宫廷用的。另外也有一些贡墨,贡墨也都是很多的墨工和一些官吏把最好的墨制成各种形状进贡给皇上,那是贡品。

所以在古代,墨既是书写工具,同时也是非常重要的文化礼品,甚至它是进贡的东西。我们今天用的墨实际上是快餐了,我们用的都是现成的墨,诸如“一得阁”的墨,“胡开文”的墨,那都是墨水、墨汁,一买就是一桶、一瓶。打个比方就有点像我们今天吃方便面会很快,但是我们真正要想吃大餐,还是要吃一些慢的东西。而墨呢,我们现在很少看到有人来磨墨了,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遗憾的事情。

但是中国如果要想恢复传统文化,我觉得我们应该从我们的文房四宝开始,重拾我们的笔墨纸砚,我们不能永远只用现成的快餐。

(作者:胡野秋,深圳之窗专栏作家,著名文化学者、作家。凤凰卫视“纵横中国”栏目总策划、主持人。深圳大学城市文化研究所特约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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